咖哩香腸之誕生﹝Die Entdeckung Der Currywurst﹞。Uwe Timm/劉燈。台灣商務。1998。158頁。01/09-01/11/27。

書不厚,但看了好久,因為中間移情別戀去了,又亂七八糟看了一堆其他的書。

這是一本德文的翻譯小說,一開始的時候,簡直不太清楚第一人稱的「我」,幹嘛囉裡囉唆地交代他回到兒時住過的漢堡,找一位賣咖哩香腸的布綠克太太,追尋顯 然是德國普遍食品咖哩香腸的發明起源。看到第六頁,「我」到養老院找到已經瞎了的布綠克太太,本來想要知道她是怎麼發明出咖哩香腸的,布綠克太太卻告訴他 一個乍看之下可能和咖哩香腸沒啥關係,但最後這些人、事卻都和咖哩香腸的發明扯上邊的故事。

「這些人事物包括:一個海軍軍官、一塊純銀製的馬術勳章、兩百張松鼠的毛皮、二時四立方公尺的原幕、一位喜歡牛飲威士忌的香腸工廠女老闆、一位英國的後勤官、一位頭髮混合著紅金兩色的英國美女、三大瓶蕃茄醬、我老爸、氯仿、一個可笑的夢」﹝p8﹞。

實際上,這是個發生在一九四五年四月,二次世界大戰末期的德國漢堡城裡,一個中年婦女,蓮娜‧布綠克,和個二十四歲年輕逃兵的海軍軍官,賀曼‧布列門,相 處二十七天的故事。兩個人在電影院的排列隊伍當中相遇,一起看了場被空襲打斷的電影,躲完空襲後,一起撐著布綠克的帆布走回布綠克的家,然後自然而然很有 默契的,布列門就成了逃兵,在布綠克的家躲了二十七天。

書中大部分的篇幅都在描寫那段日子兩人的心態:每天出門工作的布綠克工作上遇到的人事;在家躲避,除了害怕只好刷廚具、打掃地板、填字謎的布列門。直到德 國戰敗投降後,兩人的關係有了變化。不知道德國已經戰敗的布列門越來越焦躁,甚至喪失了他的味覺;而捨不得說出世局真相的布綠克只有拖延。後來因為一次爭 吵,壓抑許久的布綠克脫口說出真相,第二天,布列門走了。

接著故事才開始跟咖哩香腸有點接頭。布綠克先生從戰場上回來,仍然在外面捻三搞七,仍然作威作福地在家當老爺。一天,洗著衣服的布綠克太太洗到一個女人的內褲,

「她把她的內褲給抽出來,拿出來和那條內褲拎在一起。她的內褲多寬啊,看起來簡直就像一對翅膀似的。如果她現在就要跳出窗外,那褲子還會在她大腿旁展開雙 翼呢!她站在那,看著她的雙手,手背已經因搓衣服而變得脹紅,手指蒼白而無血色,而且還有皺紋。」﹝p134﹞

坐在客廳的布綠克先生竟還吆喝要冰啤酒。布綠克太太拿著刀,把先生趕了出去。為了要養活一對無法自立的兒女,和個沒有父親的外孫,她只得自食其力好好過 活。於是她頂下一個攤子,用布列門留下來的那套海軍軍服上的銀製馬術勳章,和個收集各種德國勳章的英國少校換了二十四立方公尺的木材,把木材換成氯仿,再 用氯仿換毛皮,由「我」老爸作成皮大衣,和個有美女老婆的後勤官換植物油、蕃茄醬、威士忌、香煙,再用威士忌和香煙買到她要的牛肉香腸。不料,到了交易的 最後關頭,居然沒有植物油了,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布綠克太太莫名其妙地要了咖哩粉作替代,然後在搬回三樓住家的樓梯上,居然又莫名其妙地打破蕃茄醬。不過, 卻在這個令人沮喪的情況下,她舔了一下混了蕃茄醬和咖哩粉的手指,哭過的舌頭卻嚐到一個令人振奮的味道,就這樣,發明了咖哩香腸。

故事到了最後,回到家鄉的布列門因為工作,再度到了這個城市。他也到了布綠克的攤子前,點了一份咖哩香腸,她立刻就認出他來,他則在吃過咖哩香腸,味覺奇蹟似地恢復後,才認出她來。還了錫盤,兩人並沒有交談,他走了,只是回頭再看她一眼。

最後的最後,死了的布綠克太太,留了一張雜誌上撕下來的發黃的紙片給「我」,上面寫著咖哩香腸的配方,然而一翻到背面,那是一塊填字謎的方塊,上面是布列門的字跡。


看著看著,就會喜歡上的書。

就像書開頭所寫的一樣,一堆跟咖哩香腸沒關係的拉雜人事,最後都在這好吃的東西上作了大集合。一個生命幾乎沒有留下什麼可紀念痕跡的中年婦女,用咖哩香腸記住最難忘的二十七天。

終於平衡了二次大戰中德國人平板、殘酷、甚至愚蠢無人性的形象。一個原本黯淡的生命,因為和個年輕生命短暫的重疊,終於有了一絲絲螢光般的亮光,即使微弱,卻一直熊熊沒有熄滅過。

啊!真想吃一次咖哩香腸哪!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ReadingFish的部落格 的頭像
ReadingFish

ReadingFish的部落格

ReadingFish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