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歌。嚴歌苓。時報。1999。254頁。04/03/17-04/03/20。

一直覺得嚴歌苓的長篇小說比短篇好看,因為人性曲折複雜或無力,在更多的情結鋪陳中,才能得到更深刻的省思。所以這本有著十一篇短篇小說的書,雖然故事篇篇不同,但是回想起來,能夠一下子記起來的,也就只那麼三兩篇了。


「老 囚」,曾被冤枉勞改的「姥爺」(外公),對著小孫女,我,所說的過去。當初被關在勞改營中過了15年的姥爺,為了看據說在電影裡當了女主角的女兒一眼,怎 麼冒生命危險混出老改營,花盡所有家當,在一天之內徒步走到到三十多里外的鎮上電影院看一眼電影。從小外孫女眼光當中,那個後來平反住到家裡無所事是的姥 爺,成了她最尊敬的人。


「風箏歌」,唐人街來了個三十多歲的白人流浪漢, 古董店的中國人老闆收留了他,成了店裡有手腕的經理人,古董生意漸漸興隆,但和流浪漢來自同個小鎮的老闆的白人妻子,漸漸也不一樣了;更麻煩的是那不識人 間險惡的十多歲混血美少女英英,也漸漸地受到引誘。在她父親對流浪漢下達最後驅逐令的第二天,美麗的女兒做出和她母親一樣的事,在愛情的暈眩之下,奔向她 自以為的幸福。流浪漢畢竟是只風箏,在個小小的旅館中,留下沉睡的英英,繼續他漂泊的旅程。


「橙 血」是個恐怖的佔有故事:是白人殘障果園女園主瑪莉,和精於種植品種獨一無二的橙子的中國僕人黃阿賢之間的故事。瑪莉要黃阿賢仍留著長辮子,所有精心種出 的橙子,除了讓鴿子啄食與自己食用外,不讓賣給任何人。黃阿賢是瑪莉豢養的寵物,她也以為他終將永遠忠實,他也以為這是他永遠的宿命。可是一天黃阿賢遇到 一個中國女人,他下定決心要過新生而自己的生活。瑪莉威脅他將一無所有,黃阿賢不為所懼,還剪掉長辮以明志。就在他要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果園裡槍聲響起, 是黃阿賢,瑪莉說,是被當作偷果子的小偷「誤殺」的。


扭曲的人性總是比較戲劇化的,也許每個人的心底都有這樣的角落,但嚴歌苓的小說中,總會看到這樣的角落變成一塊黑紗,鋪蓋在所有的主角身上,千瘡百孔,還是努力要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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