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秘密結晶﹝密 ya ga na 結晶﹞。小川洋子/王蘊潔。麥田。2006。291頁。06/09/30-06/09/30。
這是個很恐怖的小說,不是因為血肉糢糊或者鬼怪肆虐,而是一種絕望、一點希望也沒有的全盤毀滅,什‧麼‧都‧沒‧有‧的‧空‧洞。
故事是發生在一個不知名的島嶼上,每隔一段時間,島上便會有一樣東西被「消滅」。當東西被消滅後,人們對這樣東西的記憶也隨之喪失—先是郵輪、船票、水果糖、音樂,後來是飛鳥、玫瑰花,甚至是書、照片,最後變是人的左腿、右手……然後所有的軀體。
「我」是個有鳥類專家爸爸、雕刻師媽媽的女孩子。她的媽媽是那種即使秘密警察消滅了東西,卻用頑強的意志拒絕喪失記憶的奇特人種。雖然媽媽還是被秘密警察「記憶掃蕩」掉,但是曾經收集過的「秘密結晶」,卻幫助女孩努力去抵抗這種駭人的記憶流逝。
女孩在媽媽和爸爸過世後,成為一個小說家,就在各式東西不斷被消滅之際,她發現一直對他心懷好感的編輯,其實和媽媽是同樣不會喪失記憶的人。於是在奶媽丈夫 「老爹」的協助之下,她將編輯藏在家中兩層樓間的密室中。一邊進行「我」所寫的第四本小說—講的是個被打字機老師情人把聲音給禁錮在打字機裡而喪失語言能 力的女孩,最後被情人給禁錮在高塔鐘樓上,因為安於那樣的禁錮而放棄了掙扎或逃生的機會,只得落得被情人移情別戀而拋棄待死的恐怖故事—-- 一邊是「我」在風聲鶴唳的記憶掃蕩中,如何進行她愛情。
最後呢?
只剩下聲音的「我」,消失在密室中,而她的愛人,因為一顆濃密而飽含記憶的心,因為「我」全力維護記憶的用心,得以自由走出春天被消滅、但陽光卻仍普照的外邊世界。
這 是一本讀來毫不「日本」的書,虛構的島嶼、恐怖的記憶掃蕩可以存在任何國度裡的任何人心當中。我想作者其實是要說即使再微小,記憶還是最有力量的。但是在 這本類似加拿大大作家瑪格麗特‧愛特伍「使女的故事」、「盲眼刺客」、「末世男女」風格的書中,我卻得到連愛都不能彌補,「什‧麼‧都‧沒‧有‧的‧空‧ 洞」的讀後感。
啊!我日漸灰色的記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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