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四分之一﹝kugatsu no yon bun no ichi﹞。大崎善生/雪林。尖端尖端。2006。198頁。07/03/08-07/03/09。

四篇故事。


「給無求回報的艾利希 歐」---「我」的山本和在箱根雕塑美術館上班的「賴子」以及以社會精英進入頂尖廣告公司上班的「武井」,三人自大學開始便因為「西洋棋研究社」熟識而成 為好友。大學唸了七年才畢業的山本和一路以優異成績完成學業的武井其實都喜歡著賴子,不過對未來毫無規劃,只是喜歡鑽研下西洋棋的山本顯然不是武井的對 手。


進入社會後,一直沿著既定軌道前進的賴子,漸漸無法壓抑對自身存在的 疑惑,她選擇坦白面對真實感情,讓山本明白她是愛他的。然而在丈夫武井的吸毒車禍身亡後,賴子長期勉強支撐的規律人生登時崩解。北歐神話當中不停的挖洞又 填洞的艾利希歐作著旁人看來無意義的動作,其實也許這才是生命當中最重要的原則----人類一切作為其實都是無意義的不求回報。


山本決定要不計一切代價找回那個把自己遺失在某個草地上,觀看天空星光,祈禱宇宙停止膨脹的賴子。就像挖著無意義的洞般,山本下定決心要努力守候他生命中一如西洋棋盤上最重要的「皇后」。


「獻給肯辛頓的花束」---在「將棋迷」雜誌工作的42歲男子「我」,祐一,在擔任10年總編輯後決定辭職。放下日本的一切,沒有計畫任何的未來,出走到英國肯辛頓去拜訪一封來信的寄信老婦人,珍。


珍 的丈夫是個原名叫吉田宗八的日本人,1929年到英國留學,和同學珍產生了秘密的戀情。但第二次世界大戰卻使得身為日本人的吉田在英國受盡折磨,戰後在日 本的家人不是失蹤便是戰死,吉田成為一個沒有家可以回的人。在珍的細心照料之下,吉田昏睡渾噩地過了半年,清醒後決定拋棄他所有的過去,和珍結婚,改了英 國姓氏,努力工作,創立事業,成為一個真正的英國人。


然後因為一個將棋比賽的招牌,讓這名五十年來從來不提日本的老人,突然又回到那個他以為可以丟棄的故國。八十歲的時候,珍替他從日本訂閱「將棋迷」雜誌,之後十年,這個令他難忘的故鄉,以一本雜誌的姿態,重新走回吉田的生命。


感人的故事讓「我」重新審視自己和交往八年女朋友之間的關係。如果珍視眼前的人,最重要的就只是要誠實地把心意傳達出去。「我」打了國際電話,作了以後,終於在飛機上第一次沉入黑暗般、安心地睡著了。


「悲傷失翼者」---43歲的「我」長途跋涉,從工作的東京回到北海道的故鄉,希望能夠把從前種種好好想清楚,然後收進廚櫃當中,如果可以把二十年來重複的工作整理乾淨,接著才可以成功地繼續走向未來的人生。


高中就組樂團的「我」,想起那個聲音爆發的天才學妹澤木真美。她風靡眾人的聲音沒有繼續傳唱的原因,是因為自小嚴重的腎臟病預言她不可能活過25歲,這種長期的憂慮變成嚴重的憂鬱症,導致她成為不能再唱歌的酒精中毒者,然後在29歲的時候,還是因病去世。


「我」思考著不同年齡時對存在的認知—


四 十三歲的年齡,應該是怎麼樣的一個年齡,我不懂。我所能說的只是,當經歷過二十幾歲、三十幾歲,當這一些日子離我越來越遠的時候,我才更鮮明的看到過去的 存在。這些過去,在我三十幾歲的時候還有些模糊,就像是罩著一層霧。又或者是我下意識的讓它模糊了。但如今那曾經模糊的過去總總,就像是將霧掉的玻璃擦得 乾乾淨淨一樣,變得如此的鮮明可見。(p.136)


「九月的四分之一」- --四十歲的「我」,村川健二,以小說家的身分住在巴黎的飯店裡三個月,完成他的第三篇長篇小說。工作之餘,他和朋友跑去比利時布魯塞爾廣場喝啤酒,然後 回憶起13年前當他27歲時,在同一個地點和個自助旅行的女孩偶遇。「我」,當時是個從小立志要成為小說家,卻老是寫不成篇文章的年輕人,在賺得第一筆工 作的錢後,便因為看到雜誌上一張布魯塞爾廣場照片而不顧一切跑到歐洲來。名叫高木奈緒的女孩也好不到哪裡去,父母離婚、被婚外情情人背叛的經歷,讓她捧著 碎片般的心來到歐洲,沉浸她所學的美術中,希望藉此重新拾回自己。


兩個不堪的人卻因為彼此的慰藉,重新得到勇氣。在一起六天後,不告而別的奈緒留下紙條,和「我」相約在「九月四日碰頭」。


13年後,「我」才發現,巴黎地鐵上有個「Quatter September」的車站,不是他以為的英文唸法「九月的四分之一」,而是法文發音「九月四號」的意思。13年前奈緒是和他約在九月四日的這一天在「九月四號」車站相見。


13年後的2002年,恰巧等到了九月四號這天,「我」鼓起勇氣到了約定的地方,等著告訴奈緒,他終於寫出來了幾百張的稿紙—


在和你相遇的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是如此痛苦,如此無奈。即便如此,我仍然是屬於自由的。我一定是自由的,就像是剛做好的棉花糖一樣。(p.198)


四 個故事都是進入中年的男人為「我」,作者不同重複一個主題,那就是「存在」的意義。第一篇用的是冰冷雕塑佔領的空間表達存在;第二篇是個感人愛情來肯定他 虛無的工作存在意義;第三篇是可以跟恐龍溝通的歌聲,吼叫出生命存在的質感;最後一篇則是討論到安卡爾設計卻又被拆除的大樓,消失卻證明他的存在。


有點難懂吧!最感動的我的是第二篇「獻給肯辛頓的花束」,從混沌到清明,至少是知道自己的混沌是開天闢地那般,而只是一種方向。


太晚了,沒辦法再寫下去。書明天得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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